Monthly Archives: 十一月 2010

看了《相约星期二》乱写的

是今天吗小鸟?!!!是今天吗? 

“如果你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数数,你能数到多少?”

“……70。”

“那说明你的肺还很健康,医生让我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我还能数到33,现在,我只能数到18,等我只能数到1,2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我也偷偷试了一下,我能数到超过70哦,突然很感激自己的两片肺,你们还很健康。 

一个人年轻时热爱音乐,想以弹奏爵士乐为生,非常理想主义,到中年时,成了体育报道方面的头牌记者,底特律自由报的专栏作家,数辆好车,郊区豪宅,如花美眷,一句话,标准中产。也有着典型的中年危机。不敢要孩子。怕底下二三线的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记者的野心,尽管看到他们像看到当年的自己。直到有一天深夜看电视,一个节目叫“夜线”,受访人正是他大学时代非常亲密的一个老师,他的“教练”,布兰迪斯大学社会心理学教授舒穆理,身患鲁格力症,访谈的题目正是死亡。他们一度情同父子,但明哲毕业之后已经十六年,没写过信,没打过电话,没见过面。明哲乘周二从底特律到波士顿的飞机去看望老师,然后打算乘当天的飞机飞回,只是想跟曾经的老师见最后一次面,也算尽了心意。 

但这并不是一次探访普通病人的见面,“教练”一如既往,睿智,坦荡,肆意哭,肆意笑,对窗外芙蓉树的生长了如指掌。本来只打算见教授这最后一次的明哲回来后,在导播室里,在写专栏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教授的那些话。 

“明哲,你心安理得吗?”

教授七十八岁,身患绝症,时日唔多,明哲三十七岁,身体健康。

“但为什么他比我快乐?有些什么是他会而我不会的?” 

带着长长的问题清单,明哲开始每周二从底特律飞到波士顿,像大学时一样,像老师请教一切困惑他的问题。

这就是香港中英剧团的舞台剧《相约星期二》,11月12日起连续三天在北京东方先锋剧场演出三场,由剧坛大师钟景辉及其学生卢智燊担演。剧本改编自畅销书《相约星期二》。由香港著名导演古天农执导、陈钧润翻译。曾在香港三度公演,场场爆满,囊括了第十七届香港舞台剧奖的三个奖项。

上个月21号吧,在魔时看到团购话剧票,就挑了这么一个。昨天下午六点和猫猫坐10号线转5号去,曾经去过东方剧场几次,所以事先俩人都不查路线,在东四就出来了,结果发现我们是在去首都剧场的路上。幸好东方剧场就在东单,及时赶到。整个剧是粤语演出,舞台上方悬着小小一块液晶屏,播着字幕。

他们共同回忆了七十年代一起度过的时光。师生俩第一次见面;明哲弹琴老师跳起“自由舞蹈”;共同拟定了一个调皮的毕业论文题目,“论美式足球对美国社会结构的影响”,明哲戏称,这篇论文开了这方面研究的先河,是第一篇该类文章,老师即刻揭穿,“是唯一。”明哲报复教练,揭发他狼籍的吃相,而且永远是鸡蛋色拉三明治。

但那样的好日子也会过去。明哲带着学士帽,带着印有舒穆理名字的公文包来告别了。临别之时,教授说,明哲,你答应我要保持联系哦。明哲说,一定。

“再说一次,你会记得更清楚。”

“穆理,我答应你,一定保持联系。”

但他没有做到,像所有的年轻人,那么忙,世界那么精彩,学堂时光像是另一个纪元的事情。直到直到十六年后他无意间得知他的教练将不久于人世。 

 “如果我有再多一个儿子,我希望那就是你。”但我惆怅地想,当你的弟子想以音乐为生而他的父母想让他做律师的时候,你鼓励他追逐自己的理想,那是因为你对他没有这么大的责任,并不是你比他的父母更开通。因为更负责所以才更担心,所以才更严厉。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们还能这么推心置腹,谈这些形而上的问题么?你还鼓励他走一条与主流逆向而行的生活道路么?

 我想到我自己的爸爸。我爸爸是一个老师,有一年春节我看到他的手机上有学生发的许多祝福短信,除此之外,还有学生心里有了疑惑,不是关于课业的,是关于生活的,发给他的短信。我爸爸是一个好老师,对学生循循善诱,但对我们姐弟俩却从来都开口就是训导,我们都不喜欢听,之间关系冷淡,我每次打电话也都是跟妈妈聊,偶尔才把电话转给他,问候一下身体好不好。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心事告诉过他,更没要他帮忙解决过。更多时候,尤其我十几岁的时候,我觉得我和他格格不入。现在离家多年,和他更形成了一种客客气气的关系。悲哀的是,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改善了,我该怎么开始去做那些肉麻事情呢?难道非得等他生了病吗? 

“因为我既不是特别抗争,也不是特别颓废,我是中间状态。”

换言之,只是生活得像个普通人,继续关心远方地震的新闻,也关心邻里离婚的八卦。病人,是一种客观状态,更多时候成了一种压倒一切主观身份。不管你是美还是丑,是年老还是年少,是贫穷还是富有,是高贵还是猥琐,是住高等病房还是走廊加塞儿,都不重要了,在病人(也许加上定语,癌症?艾滋?鲁格力症?)两个清晰的字后面,只有一张模糊的面孔。保持一颗平静的心并不是假装那个病不存在,那不是坚强那是逃避。也胡思乱想,也会为自己而哭,但正如担心一件工作一样担心疾病,正如解决生活中的其他难题一样对待疾病,而不是被他控制,用故作乐观或每天悲泣来填满余下的生命。死亡正是一件人人逃不开的绝症,而我们并不是每天都亢奋或每天都抑郁地活着,喜怒哀乐都是人生。

 “你是想看我怎样死去吗?”

生命本来就是逐渐死去的过程。

 人即使在患了绝症,以深吸一口气能持续的时间来计算自己余下的生命的时候,也还可以成长。舒穆理能扶着拐杖走路的时候,告诉明哲整个过程中最没尊严的部分是不久以后可能就需要有人帮他擦屁股了。而当那一天真的来临了,明哲问他:“你是如何面对的?”他诙谐地说:“是康妮(他的护理)如何面对,不是我。”在生命面前,他已经释然了,正如接受其他帮助一样,他接受了。

 “我们刚出生的时候,需要别人的许多帮助才能活下去,我们临近死亡是时候,也需要别人的许多帮助才能活下去,在我们生命的各个阶段,我们都需要别人的许多帮助才能活下去。” 

结束的时候,照例是全场起立鼓掌,演员谢幕。这是话剧里我最喜欢的部分,不管什么话剧,最喜欢谢幕这种真诚优雅的互动。导演讲了话,我才知道原来还是沙发,这是在北京的首演。但我后排几个女孩子齐声尖叫了起来,宛如演唱会上的粉丝团。但听不清她们叫的是哪个的名字。我知道等我走出剧院,走进地铁,我的感动就会消失,我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我们都得了城市病。

大爱

今年的光棍节来势汹汹,gelivable,我却在今天邂逅了一首大爱的情歌。《Down by the water》。
是在这集的gossip girl里,一个男孩站在爱人看不见的地方,远远注视着她,她在人群里,因为等待略见焦虑,左右顾盼,光芒四射而不自知,多少人都是活动的背景板,都是浮云,在男孩痴望的眼神里,这些浮云也都不存在吧。他终于要举步向伊人走去,但伊人却为别人展颜了,方才的些微焦虑尽去,为别人化作一池春水,他不是她的他。她的在他的眼里,她的眼里却满满尽是别人。他满脸的痴迷终于化作怅然,不舍,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不过100秒的镜头,不是才子佳人的牡丹亭西厢记,美国人用蕾丝晚礼服包裹的美女和西装革履的帅哥竟然拍出了这样缠绵悱恻的意境。《Down by the water》要占一半的功劳。

我从这首英文歌里听出了思无邪的味道。想到了叶芝的《当你老了》。像一块陈年的肉桂,温厚辛辣。

If you fall asleep down by the water
baby ,I’ll carry you, all the way home

If they stop loving you
I won’t stop loving you
If they stop needing you
I’ll still need you, my dear

这样简单的字句,这样朴实无华,每个字都沉甸甸,铿锵有金石之声。

如果你在水边睡着了,我会把你带回家。